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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经济振兴 改革的关键在“改观”

  原标题:东北经济振兴 改革的关键在“改观” 来源:中国经营报

  日前,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大连考察时指出,改革开放是推动东北振兴的关键所在,要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通过更大力度“放管服”改革打造更好的营商环境,增强发展竞争力。

  近年来,支持东北振兴的政策几乎每年都会出台,以往多以支持交通、能源等重大项目投资举措为主,短期虽可对区域经济增长起到一定拉动作用,但后续缺乏对经济增长可持续的拉动,主要原因在于重大项目投资落地后需有对应消费匹配,而东北地区随着人口减少和人口结构的变化消费能力存在不足。例如,2016~2017年在投资拉动下黑龙江和吉林经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反弹,但2018年以来东三省每个季度GDP同比增速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同时,观察一个地区经济是否健康更为直观的是人口方面的表现,经济持续向好会形成赚钱效应吸引人口流入,反之则会出现人口流出。近几年东北地区人口仍处于持续流出态势,黑龙江2013年以来常住人口持续减少,5年累计净减少达62万人,辽宁2014年以来常住人口持续减少,4年累计净减少达31.7万人,吉林则从2015年以来常住人口持续净减少,3年累计净减少达49.2万人,整个东三省5年常住人口合计净减少140万人。

  这其中的原因近几年社会各界已展开过几轮激烈的讨论,例如东北营商环境的问题近年来一直饱受全国质疑,“脸难看、事难办”问题始终存在,“杀鸡取卵”“投资不过山海关”这些刺耳的词汇也一直是东北地方政府和居民心中挥之不去的痛点所在;还有产业结构的问题,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东北地区工业化进程一度是全国最快的,并被亲切地称为共和国长子,东北的产业结构也最为适应当时国家发展需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最近10年,东北产业结构没能跟上经济转型的步伐,产业仍主要集中于钢铁、有色金属、石油石化、传统装备制造等资源与重化工领域,而这些行业近年来普遍受产能过剩影响,产品价格跌多涨少,企业效益也因此下滑,导致东北经济增速持续回落;再有资源枯竭、人口结构、民营经济不发达等问题也越来越表现得格外突出。

  但如果深究其中最根本的问题,其实本质还是人的固有观念方面没能与时俱进,而观念的问题恰恰又是最难在短时间内能够扭转的,这也是东北乃至西北经济难以在短期有效改善的根源。

  在东北居民观念里最好的工作除了公务员就是国企,而创业或者进入民企会被认为既缺乏足够保障又不体面,这也就导致了公务员和国企工作成为独木桥,随之带来了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人员臃肿、效率不高的问题。同时,由于东北地区产业结构中第三产业占比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公务员和国企吸纳就业能力有限,让很多不能进入这一序列的年轻人不得不外出打工,随之带来的是常住人口的流出和人口老龄化问题。此外,在东北居民日常的生活中,遇到看病、子女入学、处理交通事故等这些平日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时,普遍都需要托关系、找熟人,认为如果不这样的话看病就不会得到好的医治、子女入学就不会进重点班、处理交通事故就不会得到公平解决,这不仅会大幅度增加社会运行的成本,更会滋生权力部门不断强化权力意识。

  观念问题还表现在企业家对市场的洞察力上,比如在东北召开企业家座谈会经常听到最多的是希望政府能在某些方面出台有针对性的产业政策,通过政策上的调整和支持达到促进企业更好发展的目的,企业普遍存在“等政策”情况,缺乏主动出击的意识;在这一点上南方的企业家和东北企业家认识有着天壤之别,同样在南方召开企业家座谈会听到最多的则是希望政府能尽可能地减少对市场的干预,能由市场发挥作用的尽量通过市场发挥作用,只有在市场存在失灵的时候才轮到政府介入,企业普遍有对市场变化敏锐的洞察。可千万别小看这一细微的观念差别,企业是市场创造价值的主体,能否提前发现市场中的机会是鉴别企业家才能的根本,即使是一项好的产业政策出台也需要时间,等政策真正出台后企业家再筹备生产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期,无益于企业发展壮大。

  观念问题的另一个表象还在于地方政府治理理念上,多数地方政府目前仍固守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家长思维,政府与企业的关系更像“上级”对“下级”,“管理”与“被管理”,地方政府未有效形成对企业的服务意识。但这一点恰是外地投资者最为看重的,如果外地投资者在东北投资不能自主决策企业经营的方向,必须按照地方政府的想法办企业,或者经常要支持一些非经营的项目或支出一些非经营的费用,又或投资后得不到地方政府本来承诺的优惠,那么投资回报率就会大打折扣,投资的意愿也会大幅削减,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投资不过山海关”。

  综上,造成今日东北经济下滑的问题有很多方面,但其中最为重要的还是地方政府、企业和居民的观念问题,改革的办法可先从改变地方政府部门、医疗、教育等服务部门观念开始,制定东北地区统一的放管服市民监督投诉电话与网站,接到一件投诉落实一件,并严格对相关责任人严肃处理;同时还需秉承改革开放的理念,增强市场竞争,培育企业家的市场敏锐度,并以此为基础逐渐改变居民固有观念。当然,改变已形成的固有观念需要较长时间,需要东北各界持续努力,并非一蹴而就。只有持续改革才能有效促进东北经济的真正振兴,才能消除投资者对东北地区既有的思维,才能真正实现东北经济振兴。

频道编辑:刘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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